今日的西柏坡,前临碧波荡漾、水光潋滟的西柏坡湖,后靠满坡翠柏、松涛阵阵的西柏坡岭,湖光山色相得益彰,形成了独具魅力的秀丽风光。本报记者的西柏坡之行,既是采访,也是一次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当然,周边的景色也让我们深深沉醉。
中共中央和解放军总部在西柏坡期间,随着“三大战役”的胜利,全国人民热烈兴奋的情绪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一个新生的人民共和国已经有足够的条件诞生了。根据形势发展的需求,周恩来筹备新政协的工作,从西柏坡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进入香山和中南海。
中共中央1948年发布的《五一劳动节口号》中,提出的由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社会贤达召开政治协商会议、成立民主联合政府的号召,得到全国各民主党派、民主人士和爱国华侨的热烈响应。8月1日,毛泽东致电各民主党派、民主人士,就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的时机、地点、召集者、参加者的范围、会议应讨论的问题等,征求他们的意见。同天,周恩来为中共中央起草了致香港分局并潘汉年电,要他们按照毛泽东上述电报征询各民主党派的意见,并把这个讨论推广到上海、南洋的民主人士中去,欢迎他们到解放区来商谈和进行准备工作。8月2日,他又致电钱之光,嘱以解放区救济总署特派员名义前往香港,会同方方、章汉夫、潘汉年、连贯、夏衍等,从事接送在港民主人士进入解放区参加筹备新政协的工作。
这以后,周恩来一面协助毛泽东指挥三大战役,一面就帮助爱国民主人士陆续进入解放区,并同他们就召开新政协的问题进行具体磋商。
9月间,周恩来拟定了邀请到解放区商讨召开新政协的民主人士77人的名单,并为中共中央起草致上海局、香港分局电,征询他们的意见,希望各方人士在今冬明春进入解放区。9月20日,他又为中共中央起草给华北局并城市工作委员会的电报,提出准备在北平、天津邀请参加新政协的代表性人物名单,其中包括张东荪、吴晗、李烛尘、许德珩、张奚若、费孝通、徐悲鸿等。
应中共中央的邀请,原在国民党统治区的爱国民主人士从1948年秋开始,陆续从全国各地海外进入解放区。为了保证这么多爱国民主人士平安到达解放区,周恩来作了周密细致的安排,并且一直抓得很紧。他们大多从各地到香港。周恩来一再向接待人员电示:一定要把进解放区的爱国民主人士接待好,安全地送到目的地。他的指示很具体,包括要给他们买皮大衣、皮帽子、皮靴,要给他们住好的旅馆,要开欢迎宴会等。
1949年1月19日,毛泽东、周恩来联名写信给留居上海的宋庆龄,邀请她北上。宋庆龄因身体有病,不宜旅行,暂时未能动身。
2月27日,周恩来在西柏坡审阅修改《关于新的政治协商会议诸问题的协议》、《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组织条例(草案)》、《参加新政协筹备会各单位民主人士候选人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组织大纲(草案)》、《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纲领(草案)》,并批示将它们以《新的政治协商会议有关文件》为名付印成册。
对各民主党派和民族工商业者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地位和作用,周恩来也十分关心。
筹备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的时机已渐次成熟了。
6月11日,举行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预备会议,商定参加新政协筹备会的单位为23个,共134人,并确定筹备会常务委员会人选等。15日,新政协筹备会在北平中南海勤政殿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及人民团体等23个单位,共134人。周恩来担任临时主席,并致了开幕词。毛泽东、朱德、李济深、沈钧儒、郭沫若、陈叔通、陈嘉庚等先后发表讲话。毛泽东在讲话中说:筹备会的任务是“完成各项必要的准备工作,迅速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成立民主联合政府,以便领导全国人民,以最快的速度肃清国民党反动派的残余力量,统一全中国,有系统地和有步骤地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和国防的建设工作”。第二天,周恩来在会上作了对《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组织条例(草案)》的说明。当晚,筹备会常务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在周恩来主持下举行,推选毛泽东为常务委员会主任,周恩来、李济深、沈钧儒、郭沫若、陈叔通为副主任,李维汉为秘书长。
新政协筹备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一共开了5天,在6月19日闭幕。参加会议的成员有着广泛的代表性。整个会议的气氛是团结和谐的。此后,周恩来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两件事上:一件是协商参加新政协的代表名单,一件是起草《共同纲领》。为了起草《共同纲领》,6月下旬周恩来在勤政殿“关”了一个星期左右,亲自执笔,写出全文。以后经过七次反复讨论和修改。7月5日,周恩来主持召开新政协筹备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通过《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各党派各团体为纪念“七七”抗日战争十二周年宣言》,宣告:“代表中国人民意志的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已经成立,不久就可以召集新政治协商会议,产生民主联合政府,着手新中国的建设工作。”
在讨论政协组织法草案时,周恩来说:如果形成固定的统一战线组织,名称也要固定一下,建议称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在人民民主国家中需要统一战线,即使在社会主义时期,仍然有与党外人士的统一战线。要合作就要有各党派统一合作的组织,这个组织就叫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要长期存在。
8月28日,宋庆龄由邓颖超等陪同从上海到达北平;9月7日,程潜从湖南到达北平,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都到车站迎接。
经过将近3个月的紧张工作,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各项准备终于在9月上旬大体完成。
9月21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中南海怀仁堂隆重开幕。
出席开幕式的有参加会议的代表634人,来宾300人。推出毛泽东等89人组成主席团,周恩来是主席团成员。主席台布置得庄严大方,中央并挂孙中山和毛泽东的巨幅照片,上面悬着人民政协的会徽,两旁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旗。大会宣布开幕后,军乐队齐奏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同时在场外鸣礼炮54响。全体代表起立,热烈鼓掌达5分钟。毛泽东致开幕词,他庄严地宣告:“我们的民族将再也不是一个被人侮辱的民族了,我们已经站起来了!”
第二天的会议上,周恩来先代表主席团向大会作了关于主席团常务委员名单和设立六个分组委员会的报告。他当选为主席团常务委员。在这次会上,他又代表第三小组作了《关于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草案的起草经过和特点》的报告。
9月27日、29日,人民政协全体会议在周恩来等主持下,先后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都、纪年、国歌、国旗的四个议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和《关于选举中国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和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的规定》。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一共开了9天。9月30日,举行最后一次会议。周恩来在会上当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和中国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10月9日当选为这个委员会的副主席)。会议通过宣言和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致敬电后,举行隆重的闭幕式。为了追念100多年来为新中国的诞生而英勇献身的人民英雄们,全体代表在大会闭幕后乘车前往天安门广场,举行人民英雄纪念碑奠基典礼。下午6时,奠基礼开始,周恩来在庄严的气氛中,代表大会主席团致词:“我们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为号召人民纪念死者,鼓舞生者,特决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建立一个为国牺牲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现在,1949年9月30日,我们全体代表在天安门外举行这个纪念碑的奠基礼。”周恩来致词后,全体代表脱帽静默致哀。然后,毛泽东宣读他所撰写的纪念碑碑文(后来经周恩来手书,镌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晚上,在中南海怀仁堂举行盛大宴会,庆祝第一届人民政协会议的胜利闭幕。
10月1日下午2时,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在中南海勤政殿举行第一次会议,一致决议: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接受《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为本政府的施政方针。在这次会议上,51岁的周恩来被任命为新中国的第一任政府首脑———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部长。
旧中国灭亡了,新中国诞生了!周恩来从青年时代起就为她奋斗了30年的新中国,终于在他正当盛年的时候,像一个巨人那样,开始矗立在世界的东方。永远不知疲倦的周恩来,又要踏上新的征途,着手新的探索,为建设一个社会主义新国家而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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